又是一年秋意渐深,东宫的花园里落叶纷飞,透着一股萧瑟的味道。
自林藿藿入府后,各种小摩擦与暗中刁难便是层出不穷。
今日打碎了沈词喜爱的琉璃盏,慢悠悠的开口,“哎呀姐姐,我当真是无心的,只是这石子路实在太滑了。”
明日又不小心将墨汁泼在了沈词新裁的衣服上,“姐姐不会怪我吧!这砚台着实沉,我一时间晃了神,手没拿稳。”
接着吩咐跟在后头的小丫鬟,“去!到我殿内,把太子殿下新赏的浮云锦拿来。”
继而转头带着炫耀的语气说道,“太子殿下说这是江南进贡上来的,就得了两匹,一匹在皇后娘娘那儿,一匹赏了东宫,这不,太子殿下立马就给我拿过来。”
林藿藿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衣料,用右手轻轻抚了抚,继而递给沈词,“这个呀就当妹妹赔罪了,姐姐拿去裁身衣裳吧!”
沈词自然是没有接的,微微笑了笑,谢绝好意后,转身离去。
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,每次事发,林藿藿总能摆出最无辜柔弱的表情,在夜宸面前掩面抽泣,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,或是不小心,或是被沈词误会。
夜宸总是毫不犹豫的站在林藿藿这边,对沈词的斤斤计较也越发不满,沈词多数时候选择隐忍,不愿与之多做纠缠,这反而让夜宸觉得她是心虚理亏。
这一日,有两匹西域锦缎被送到东宫,说是太子妃的娘家国公府里差人送过来的,国公夫人柳氏眼瞧着这两匹布料甚是好看,思女亲切,便想着拿给女儿。
很快这两匹布料便出现在了仪安殿的桌子上。
“娘娘,这两匹锦缎真漂亮!”锦书把东西递到了沈词面前,“这西域来的东西当真是和咱们的不一样,娘娘您看,这还会随着阳光变颜色呢!”
沈词看了一眼,随即伸手分出一匹,“把这匹布送到轩宁殿去吧!”沈词说话时眼睛也未离开那些布料。
“娘娘!这可是老爷和夫人好不容易送进宫给您的,怎的去便宜了那林侧妃。”锦书打着抱不平。
“她终归是从国公府出去的,给她一匹便是。”沈词挥了挥手。
“你现在给她送过去吧!”锦书得了她的话,端起托盘就出了仪安殿的大门。
隔了约莫半个时辰,锦书回到了仪安殿。
还未进门便先听到她的声音,“娘娘,娘娘,我把衣料给林侧妃送去了,林侧妃看到锦缎欢喜得很,让我把这个带给您。”
锦书摇了摇手里扎好的包裹,“她说谢谢您惦记着她,这是您最爱吃的苑文斋的核桃酥,让我给您带来”,说罢便把手里的核桃酥拆开放在瓷盘里,准备端给她。
沈词看着锦书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,她深知锦书的性格就是如此,别人稍微对自己好上半分,她就十分高兴。
然而,还未等锦书高兴多久,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进了仪安殿。
刚一进门就急急忙忙的叩首,“太子妃娘娘,太子……太子殿下让您去轩宁殿!”
沈词认得这丫鬟,是前不久才被指派到林藿藿身边的人,但不同的是,丫鬟脸上那一脸惶恐的样子,她心头倒是怖上了一层谜云。
“太子殿下可有说是何事?”沈词不急不慢的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