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会见室,上午十点。
周慕辰穿着号服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。
三十天,他老了十岁。
我们隔着一张桌子,对视了很久。
谁都没先开口。
最后还是他笑了,笑得苦涩。
“你现在,是不是特别解气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只觉得累。”
“累?”他挑眉,“赢家也会累?”
“赢家输家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重要吗?”
他沉默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。
划出一个又一个圈。
我和他无话可说,站起身。
“离婚协议,律师会送进来。你签个字。”
“瑞丰,我会守好。”
“至于你,”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,也恨了三十天的男人,“好好改造。”
“出来以后,重新开始吧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薇薇,如果如果我当初没听我妈的,没和苏曼走近,我们会不会”
“不会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从你让我放弃事业那一刻起,我们就不会了。”
“周慕辰,你爱的从来不是我。”
“是一个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、安心当周太太的幻影。”
“但我不是幻影,我是林薇。”
“会看账本,会做模型,会在牌桌上赌上一切赢回公道的林薇。”
走出看守所时,阳光很好。
陈默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