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抱住我的腿,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
“小萱,小萱,妈妈错了!妈真的知道错了!呜呜呜,妈不是人!妈是畜生,是妈以前鬼迷心窍了。”
她抬起浑浊的泪眼,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:
“妈后悔啊!妈不该那么说你,我该死!我打烂这张臭嘴!”
打着打着,她又开始哭:
“妈现在遭报应了,你爸不要我了,晓斌也怨我,邻居都笑话我,我没脸见人了。小萱,妈只有你了,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。”
“你帮妈求求你爸,求他让我回家吧。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们!我以后一定对你好,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,我给你当保姆,我伺候你。”
她语无伦次地认错哀求,姿态是从未有过的卑微。
我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,心中没有半分波动,既不觉得解恨,也没有同情,只有深深的麻木。
李美玲的道歉,不是出于真心悔过,而是走投无路下的挣扎。
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后,缓慢而坚定地把自己的腿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。
“妈,你现在知道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了吧。”
“这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说完我后退一步,重新关上了门。
门外传来一声无比凄厉的嚎哭。
“小萱!开门啊!你不能这么狠心!我是你妈啊!”
最终,在爸爸的暴躁驱赶下,一切又归于沉寂。
第二天清晨,我拉着行李箱,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家。
我的抑郁症并未完全离开,但我学会了与之共存,学会了更爱自己,而不是耗尽所有力气去乞求别人的爱。
我在首都租好新的房子,找了份新的工作。
偶尔会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,他语气从最初的命令慢慢变成试探,最后近乎讨好。
我通常只是简短回应,不给予任何承诺。
他和那对母子之间的烂账,我没有任何兴趣参与。